刘畅，1992年至1998年，故宫博物院古建部，1998年至2002年，清华大学建筑学院研究生，2002年至今，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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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旧山河
明朝收拾旧山河营建新宫殿的第一段落可以划分到此，我们仿佛能够听到纷乱的战争中渐渐奏响并且嘹亮起来的序曲，北京紫禁城没有出现，但她模糊的轮廓却已慢慢地浮现了出来。
（二）经历就是一本书
我们要说的第一本经历之书属于刘基，他是谋划南京紫禁城宫殿规制的主要人物之一，也就是传说中那个有着诸葛亮一般智谋的刘伯温。之后，我们再来关注一下朱元璋，王朝宫殿规划的最终决策者。
（三）北京紫禁城的直接蓝本
北京紫禁城与刘基规划的南京皇宫间必然存在继承关系。但是不要忘记，在南京之外，明朝还接手了元大都的宫殿，也在朱元璋的老家安徽凤阳修建了所谓中都宫殿。
（四）朱棣的盘算
登极之后的朱棣不能忘怀起家的燕赵之地，不能小看蒙古势力对北部边疆的威胁，其实他早就下决心定都北京了。与朱元璋“衣锦还乡”营造中都的想法不同，定都北京是一个具有战略眼光的决策。

（一）一套说法
皇帝和皇后并列而坐，是蒙古族的传统，明朝皇帝不想接受，而是希望首先符合中国汉族王朝的“正统”。正统前提下的紫禁城才可能是保佑王朝长治久安的理想城。天子以正统享天下，又以符合“古制”标榜政权的正统地位。
（二）一组网格
换言之，当时规划的紫禁城不是一套无处不在的严密控制，不是一套纵横入微的枷锁，而是一种抓住核心，放松隙地的做法。这不正是我们所熟悉的“大而化之”而不“深究细节”的“中国式思维”吗？
（三）推算和验算
既然说到“大而化之”的思想根源，今天以更高的精度验算研究者推导出来的网格与现存建筑的吻合程度似乎过于钻牛角尖了。然而我们还是能从西方学者对古罗马共和晚期到帝国盛期的广场设计的解读中得到一些启发。

（一）青年皇帝的任务
年纪轻轻便贵为人主，要操心的不只是国家大事，还要安顿新寡的母辈，还要规划自己的生活空间。乾隆皇帝就是这样。而且他的生母身体康健。而且他特别地自信与自矜。 乾隆深爱自己的母亲，不惜打破紫禁城格局来安置母亲的宫殿。揣摩当时乾隆皇帝的意图，专门为他的母亲建造一座宫院不仅在当时是必要的，同样希望他的后代原则上继续这种做法。
（二）老人的远见
60岁的老人会想些什么？60岁的乾隆当然会想到长寿。他的爷爷活到了69岁，执政61年，是一个不错的榜样。乾隆皇帝生前曾有谕旨，谓宁寿宫日后仍作太上皇居所，不可照雍和宫之例改成佛寺，宫殿形制亦不可改变。这位老人的远见没有保佑清朝再出现一位长寿的太上皇，但是恩泽到了今天的你我，得以目睹宁寿宫的威严和花园的灵秀，也恩泽到了故宫珍宝馆，得以售卖票中票。

（一）建筑结构：赵工如是说
1993年作者参与了谋划对故宫古建筑的全面测绘。两个赵工，一位是技术主谋，另一位是工程队里最棒的大木匠。他们分别在建筑结构和建筑施工上拥有来自一生实
战经验的精辟见解。 “表面上看，故宫的房子不规矩。”赵工总会用这句话开头。这里的“规矩”是指一本教科书一样的清代建筑营造法——清工部颁行的《工程做法》。“可是，要说故宫的房子不规矩，那还不如说规矩不对。”赵工的峰回路转让人无法反对“可是，规矩是白纸黑字写着的，要反省的还是我们的认识和方法。”
（二）建筑施工：另一位赵工的讲课
那么中国古代的木匠们是否使用“柱间”作为量度标准呢？答案是否定的。赵师傅当时晃着大拇指的神情我不会忘记：“我们就是中线行。”是的，直到清末民初，传统营造行当仍然自称“中线行”。
但是木匠中还流传着一句话，叫做“十活九病”，意思是说没有尽善尽美的工程。“病”的来源首先是误差。
又要拿一句匠人的谚语来说明，叫做“差一寸，不用问；差一尺，正合适；差一丈，用得上”。讲的是作为“长木匠、短铁匠”之中的长木匠，一寸的施工误差不是灾难，大可以忽略；而如果长出一尺，则正好用作榫头；如果长出一丈，便省出了有用的木料。

（一）两组啰嗦的数据
康熙时量得的面阔和进深尺寸居然零碎到“明间面阔二丈六尺三寸五分”、“山明间阔三丈四尺八寸五分”的地步。
（二）一个巧合的正方形
从一个浅显的计算开始。金柱高为什么是3丈9尺5寸，而不是4丈？字面之外的意思是什么？
（三）为何七丈四尺五寸九？
太和殿为什么“正中高七丈四尺五寸九分”？ 从金柱高3丈9尺5寸起算。金柱下的高度前文中已有答案。需要解释这金柱以上的3丈5尺0寸9分。来做一道算术题。在得到答案之前，计算需要先分三步走。
（四）梁九的错误
太和殿的大木设计有问题吗？答案是肯定的。“左活”，白话讲就是大木匠犯了错误。错在那里了呢？一般而言，这样的“左活”是追求完美的大木设计者难以容忍的。我仿佛能感受道梁九师傅当时的心境。

（一）1/4丈
攒档大小应当是2.5尺，就是1/4丈。
（二）1/4尺
檐步是正好的7.5尺；下金步到脊步，呈1/4尺递减的排列。1/4尺的度量还出现在檐柱通高上。
（三）1/4寸
大胆猜测，当时营造英华殿的大木匠们手中拿的那把营造尺是这样的：定柱网时用到半尺的刻度度量1/4丈，定步架的时候用到半寸的刻度度量1/4尺，而定山面步架和檐柱通高的时候直接使用1/4寸的刻度。 那么回过头来讲，英华殿还是如大家认同的明初的建筑吗？ 永乐年很可能就是用这把尺子当标准进行的设计和施工。那么英华殿其实更可能是明朝中期的建筑。

（一）张希圣
在这一系列的应急安排中，我们清楚地读到了一位大木匠的名字——张希圣。在乾隆时代，这应当是一个显赫的名字。不然，皇帝不会在事发的第三天就正式地提到他。
（二）张希圣的体仁阁设计
对于张希圣来说，设计体仁阁要比平地起高楼困难。
（三）张希圣还不了解弘义阁
还有另人费解的是，比起平面尺寸，金柱立柱高度的实测数值与史料记载相比较存在明显出入。唯一的解释是张希圣用自己熟知的规律在心中计算出了一个尺寸，并“替代”了他认为不“确实”的尺寸。

（一）关于藏式
清代宫廷还是着实施展过些“藏式拳脚”的。具有代表性的是北京城安定门外的双黄寺，以及承德外八庙。其中数承德外八庙中的普陀宗乘和须弥福寿之庙的藏式特点尤其突出。
（二）雨花阁的结构和装饰
信奉喇嘛教的清代皇室建设的密宗佛堂在大内禁城中几乎遍及后宫各院，但是数到能够冲破宫殿规矩的真正的藏式建筑，雨花阁当是仅有的一例。
于是引出话题的是雨花阁的铜瓦屋面，至少乾隆以为，这才是体现藏式风格的关键。如果简单地在歇山顶上覆盖铜瓦屋面不足以体现密宗“藏风”，那么就需要这四条腾空架在四脊上的行龙，需要攒尖顶的四条垂脊和中间的宝顶。或许乾隆皇帝深知，无论骨骼再如何“藏式”，密宗道场的面貌须得有行龙的风韵，须得有汉地建筑不敢有的夸张

（一）设计始于地盘：角十字
紫禁城角楼是全然标志性的建筑，被建在紫禁城外的人们最容易看到的地方。
在西方文化中，以十字为平面的建筑无疑带有极其强烈的宗教象征意义。距离希腊和拉丁十字迢迢万里的东方，从容大国的紫禁城，四座角楼的平面也与十字有关系。历史给了他们多次修缮的经历，有的表现在瓦作构件上，有的反映在大木细部做法上。
（三） 角楼山花的表情
角楼的结构全部的目的几乎都在于装饰，因而所有骨骼肌肉的调动都是为了配合角楼的那种雍容、端庄、威严、隆重的表情。
可以说，中层屋面是角楼立面“表情设计”的关键——富于变化的山花方向，并未古板地延续“角十字”的体型逻辑，反而有助于增强视觉上的跳跃感。

（一）1587年
万历十五年（1587）正月，努尔哈赤在今天的辽宁省新宾县呼兰哈达（灶突山，亦称烟囱山）下建造了他的第一城“佛阿拉”，城中自有他居住的“宫室”和他弟弟的住宅。这里也被称为“建州老营”。
（二）1627年
命运和计谋一道，主导了这一切的发生，并把皇太极推上了王位。改元天聪的1627年，是兴建宫室的时候了。
（三）1656年
和其他内廷宫殿一起，坤宁宫的修建工程在1656年（顺治十三年）的夏天完工了。这里将成为皇后的正宫，是萨满跳神之所，也是皇后“行大赏罚之所”，以及皇帝大婚的地方。仍然是这个顺治十三年，还不到19岁的顺治皇帝已经亲政了5年，并在这年秋天的八月，拟立强夺而来的董鄂氏为贤妃，准备书写一段生死恋情。

（一）膳房•寝宫•课堂•造办处
这样一位精力充沛、孜孜好学、手脑并重的青年皇帝，在传统的帝王朝仪、寝兴等空间之外，确实需要自己的天地——至少是自己的课堂、实验室、工艺创作室。比其帝王的正式寝宫乾清宫来，养心殿具有诸多好处：不是宏敞威严的大殿，空间尺度适合日常起居；工字形的平面分合有度适合多功能的布置；其地与乾清宫、膳房、后宫均极近便。
（二） 勤政空间养心殿
雍正帝即位以后，先以养心殿为倚庐，期满后，即以养心殿为寝兴常临之所，批章阅本，召对引见，宣谕筹谋，一如乾清宫。 这类往往悬挂“勤政”匾额的空间，首推紫禁城养心殿，确立之后后世便恭敬地继承使用，甚至“不敢别有构筑”。
（三）室内装修看主人
从道光朝到咸丰皇帝出逃热河之间的四十来年，养心殿的变化实际打上了这两个皇帝日常生活的印记。
（四）垂帘听政与亲政
咸丰十一年，文宗病逝热河行宫。慈安、慈禧两宫皇太后联合恭亲王在扶梓回銮的途中发动了著名的“辛酉政变”，开始了垂帘听政。自此，养心殿不再只拥有一名皇帝主人。皇太后也堂而皇之的步入了养心殿。

（一）半亩园
雍正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得到了父皇赏赐的西北郊的一片园林，同时赐名“圆明园”。百余年后铭刻下中华民族荣辱的圆明园在雍、乾时代享受了无上的威严，也掩映了内廷的享乐和安逸， 著名的圆明园四十景中有一个景点叫“坦坦荡荡”，坦坦荡荡中有一座著名的金鱼池。坦坦荡荡不只有金鱼池，还有一座室内小戏院。无法证实戏院是否在雍正朝已经建好，或是如同“万字房”等其他很多景点一样，“半亩园”名字已经叫了起来。
（二）敬胜斋
乾隆七年（1742年）夏天的一道简短谕旨明确地把敬胜斋和半亩园连在了一起。它们不仅是两座戏院，还是两座用藤萝架装饰的戏院，不同是看戏宝座的朝向正好相反，还有半亩园五间而敬胜斋四间。
（三）倦勤斋
为了祈祷长寿长治，乾隆在紫禁城里修了太上皇宫——宁寿宫。宁寿宫中要有花园，就是人们常说起的乾隆花园。花园中最后一座房子就是倦勤斋。 倦勤斋仿效敬胜斋，则几乎等同于复制。戏院中方亭戏台、竹式药栏、藤萝天顶画、通景壁画一干设置当是敬胜斋的翻版。

（一）今非昔比
漱芳斋是乾隆的“贵宾接待室”。
但是文字所描述的室内格局与漱芳斋现在的样子大相径庭，既不见室内戏台的踪迹，“高云情”的位置也发生了变化。
（二）那些小隔间
这里边“静憩轩”是最引人入胜的。静憩轩与她西边的邻居高云情之间并没有隔墙，而是隔着一槽多宝格。就是现在漱芳斋内贴东墙摆放的那一槽。提一个问题考一考眼力：此多宝格有何卓异之处呢？答案在多宝格上偏左的暗门。这里是静憩轩的入口，或许也正是唤作静憩轩的原因。
（三）小戏台的本来面目
样式雷画的漱芳斋图纸大致不会早过嘉庆，因此这张明确写着“金昭玉粹”字样的图样还不能确切的说就是反映了乾隆侍奉母亲看戏的场景。尽管如此，这张图样却毫无疑问地说明，今天斋内的亭式小戏台绝对不是乾隆当时看到的。说到头来，这里原来本没有亭。随着清末帝后想象力的匮乏和空间品位的流俗，这里于是才有了亭。

（一）明堂的名堂
符望阁则位于乾隆花园的后部，是花园中体积最大的建筑。其内檐装修极尽复杂分隔空间之能事，长期被故宫人称为“迷楼”。
对照明堂的大致格局，还是可以把符望阁的主要空间对号入座的。
（二）李质颖
乾隆三十八、九年的几则简短的奏折揭示了两淮盐政李质颖对宁寿宫内檐装修工程的贡献，这两则奏折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家族的故事。
（三）江南工艺
符望阁，是乾隆时代江南工艺的代表，集中反映了木雕工艺、双面绣、竹丝镶嵌工艺、錾铜工艺、珐琅工艺、漆雕工艺、软硬螺钿工艺、玉雕工艺等清代工艺的顶尖水平。

（一）从当今说起
徜徉顾盼之间，溥仪的记述历历在目；而溥仪所讲的都空置着的“里面隔成许多小房间”，正是唤起人们无限好奇与遐想的迷宫，是现在故宫工作人员都难得一见曲折奥室。
（二）迷宫不是一次建成的
发现“迷宫原型”的线索来源于作者在中国国家图书馆查阅样式雷遗档的时候曾经见过的九张毓庆宫图样。这些图样反映一次规模相当大的改造工程。
（三）原本不是迷宫
乾隆八年（1743年）乾隆皇帝大概有了立两岁的永琪为太子的冲动，大修毓庆宫。修建后的毓庆宫仍被用作皇子读书居住之所，嘉庆皇帝在年少时就曾赐居在此。也正是有了这一年的大修，我们才得以从《内务府奏销档》中读到乾隆初年毓庆宫的面貌。

（一）乾隆母亲的四十年清福
寿安宫戏台建成于乾隆二十六年。其实早在乾隆十六年（1751年）祝寿宫院起建时，寿安宫里便建起了一座临时戏楼，并且在使用前进行了调整改造，其目的无非是为了适应更大规模、更复杂场景的演出
乾隆十六年又到了她六十大寿的年头，乾隆皇帝肯定思忖着如何让母亲过一个更加吉祥奢华的寿辰。他要让花甲的母亲在宫中便能不劳筋骨地看上戏。所以在乾隆的命令下，当时既修缮了院落和建筑，又添盖了用作戏楼的临时天棚。
早晚膳间的戏剧表演当是不可或缺的。寿安宫戏台自不会闲置。
（二） 嘉庆等了很久的改造
历史记载能够反映嘉庆皇帝的好恶，尤其这件乾隆去世半年后的奏折愈发明确地说明，嘉庆皇帝决意不再象他父亲一样将诺大个寿安宫仅仅当作为太后庆寿的地方，而增加使用性，赋予它多一些的居住功能。
（三）不愿入住的主人
当时的局势颇值得回味。咸丰皇帝刚刚于七月十七日驾崩，临终前一天，急“立皇长子为皇太子”，“着派载垣、端华、景寿、肃顺、穆荫、匡源、杜翰、焦佑瀛尽心辅弼，赞襄一切政务”。这样一来，西太后和原来咸丰皇帝的皇位竞争者六阿哥奕訢的权利都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羁縻。暂时的平静之中实际蕴藏着巨大的动荡。这次著名的“辛酉政变”之前，奏报寿安、寿康宫工程的八月二十二日，则是西太后隐忍待机之际。不难推断，当时的寿安宫修理工程即使是顺利完成了，最后也不会尽到它原定的建筑功能。

（一）咸丰的遗产
咸丰九年的中国已经饱受外侮和内乱，恰恰在《瑷珲条约》和一系列《天津条约》签定之后，在英法联军攻入北京之前，是两次痛哭之间的抽泣和喘息。这时的咸丰皇帝也已经从当初惩办穆彰阿决心有所作为的二十岁少年，变成了“旦旦戕伐，身体久虚”的人，正常的步行登台已有困难。在这样国家局势和个人身体、心理状态下，咸丰再不是一个孜孜勤政的君主，乾清宫的隆重和养心殿的黾勉已经距他相当遥远。这一年里，他有三分之二以上的时间驻跸圆明园，而留守紫禁城的日子不足一百天。
不惜打乱东西六宫格局而打通前启祥宫和长春宫，必然会影响后妃们的居住空间；对于行动不便、长期居住在咸福宫的咸丰皇帝来说，这里倒更像是卧室前的起居室和办公。说到这里，我们不禁设问：这是否意味着咸丰打算在这个比养心殿更接近居住空间的地方起坐办事呢？
（二）两宫的平衡
同治八年（1869年）的夏天，当时国内起义已经被镇压了数载，清廷正值喘息之际。同治皇帝已经15岁了。按照清朝皇室的规矩，已经过了14岁的大婚年龄。养心殿和养心殿后边的绥履殿、平安室早到了归还给小皇帝的时候。
33岁的慈安太后和35岁的慈禧太后应当谋划自己的新居了。慈安选择了东六宫中的钟粹宫，所以成了“东仸爷”；慈禧选择了西六宫中的长春宫，于是成了“西仸爷”。这是两座规格貌似、制度相当的院子。
（三）消失了的戏院
在结束了对同治帝垂帘听政之后，慈禧太后花在过生日的心思上似乎更多一些。表现在建筑上，就是长春宫从室内小剧场向院落剧场演变的过程。而且这之前的很好几年，慈禧太后已经为设办戏院做好了一切铺垫。不管慈安怎样利用钟粹宫的垂花门，她要好好利用这个抱厦，建作舞台，红氍毹前，满足自己的最大嗜好。这一切安排应当是她早早盘算好了的。